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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港新片区开放“新”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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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家圆桌

  商务部研究院外国投资所副主任 张 菲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经济研究部研究员 刘向东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研究员 卞永祖

  (排名不分先后)

  日前,国务院正式印发《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方案》确定,临港新片区先行启动面积为119.5平方公里,将对标国际上公认的竞争力最强的自由贸易园区,实施具有较强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政策和制度,加大开放型经济的风险压力测试,打造更具国际市场影响力和竞争力的特殊经济功能区。临港新片区在制度设计方面有哪些创新?建立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有哪些重要意义?上海自贸试验区的扩容对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将产生怎样的推动作用?本报记者特邀业内专家就上述问题进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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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港新片区在制度设计方面有哪些创新?

  张菲:临港新片区的制度创新以建立比较成熟的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制度体系为目标,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实施公平竞争的投资经营便利。借鉴国际上自由贸易园区的通行做法,实施外商投资安全审查制度,在电信、保险、证券、科研和技术服务、教育、卫生等重点领域加大对外开放力度,放宽注册资本、投资方式等限制,促进各类市场主体公平竞争。二是实施高标准的贸易自由化。建立洋山特殊综合保税区,取消不必要的贸易监管、许可和程序要求,实施更高水平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政策和制度。三是实施资金便利收付的跨境金融管理制度。在风险可控的前提下,借鉴国际通行的金融监管规则,进一步简化优质企业跨境人民币业务办理流程,推动跨境金融服务便利化。四是实施高度开放的国际运输管理。提升拓展全球枢纽港功能,在沿海捎带、国际船舶登记、国际航权开放等方面加强探索,提高对国际航线、货物资源的集聚和配置能力。五是实施自由便利的人员管理。放宽现代服务业高端人才从业限制,在人员出入境、外籍人才永久居留等方面实施更加开放便利的政策措施。六是实施国际互联网数据跨境安全有序流动。建设完备的国际通信设施,加快5G、IPv6、云计算、物联网、车联网等新一代信息基础设施建设,构建安全便利的国际互联网数据专用通道。七是实施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税收制度和政策。

  刘向东:临港新片区是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建设国际高标准自贸园区的基础上进一步对外开放,不是简单的面积扩大,而是根本的制度创新,是深化改革开放的再升级。

  临港新片区实施的先行先试的政策措施在经贸领域与国际通行规则对接,在关税减让、知识产权保护、人才吸引、资本账户开放等多方面体现出了突破性,促进贸易投资金融的自由化便利化,且开放制度创新的出发点还落在了服务实体经济和高端制造业的发展上,加强了与长三角的协同创新发展。因此,《方案》要求临港新片区集聚国际优势资源,加快发展集成电路、生物医药、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新动能,努力解决中国高质量发展过程中面临的关键环节和核心技术短板问题,建设具有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体系。

  与上海自贸试验区先行先试积累可复制可推广的开放经验和制度实践相比,临港新片区的先行先试更具有特殊性,即朝着自由贸易港方向开展制度创新和开放试验。因而,新片区要在近120平方公里的范围进行开放型经济的风险压力测试,实施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税收制度和政策,如对新设研发生产企业自设立之日起5年内减按15%的税率征收企业所得税,试行更开放、更便利、更自由的金融政策,加快促进商品、资本、人员、信息、技术等要素资源的自由流动,形成一个高端资源配置的开放中心。

  卞永祖:第一,建立更高程度的对外开放制度体系。临港新片区将加快建立与国际通行规则相衔接的制度体系,明确打造“国际高标准自由贸易园区”,在上海自贸试验区其他片区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等试点政策的基础上,强调要打造“更具国际市场影响力和竞争力的特殊经济功能区”。同时提出要建立洋山特殊综合保税区,取消全部不必要的贸易监管、许可和程序要求,从而实施更高水平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政策和制度。

  第二,营造更和谐的营商环境。本次制度设计非常重视各类人才的引进,围绕“人”的问题进行了多项制度创新,比如创新了工作许可制度和人才签证制度,为到新片区内从事商务、交流、访问等经贸活动的外国人提供更加便利的签证和停留居留政策措施,大幅放宽对外国人参加国内资格考试的限制等。另外,在税收政策上大幅优惠,对于进入物理围网区的货物施行特殊的税收制度,并研究实施境外人才个人所得税税负差额补贴政策,整体上大幅改善营商环境。

  第三,创新跨境金融管理制度。金融制度是国际贸易的基础性制度,《方案》提出大幅简化办理人民币跨境流动的手续,探索资本自由流入流出和自由兑换,这为金融机构向新片区内企业和非居民提供跨境发债、跨境投资并购和跨境资金集中运营等跨境金融服务明确了制度保障。

  第四,实施符合更高水平贸易自由化便利化的监管政策。临港新片区建设洋山特殊综合保税区,就是海关特殊监管区域实施以安全监管为主的监管创新,对于促进内外贸市场一体化发展是非常有益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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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案》明确,要建立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您认为这有什么重要意义?

  刘向东:《方案》目标要求,到2025年要建立比较成熟的投资贸易自由化便利化制度体系,打造一批具有更高开放度的功能型平台;到2035年,建成具有较强国际市场影响力和竞争力的特殊经济功能区,形成更加成熟定型的制度成果。

  按照这一目标,建设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一是更深入地融入经济全球化。进一步优化国内与国际之间的资源配置方式,促进贸易投资自由化,这在保护主义、单边主义沉渣泛起的形势下凸显出中国持续扩大开放的决心和信心,体现出中国愿意承担更大开放风险,探索与国际高标准规则的对接融合,探索促进内外贸市场一体化发展,逐步形成具有竞争力的成熟定型的先进制度。

  二是更好地满足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需要。随着中国出口导向和技术追赶的经济增长模式遭遇挑战,中国经济发展必须更加依赖创新驱动和内需驱动,亟待形成促进贸易投资自由化的制度体系,以便在全球配置资源,提高经济的质量和效益。因此,中国建立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不是为了开放而开放,而是要集聚一批世界一流的企业及其创新能力,提升整个经济社会运行的效率,充分释放全球的创新红利和人才红利。

  三是更有效地推动国家治理体系现代化。促进投资贸易的自由化意味着开放的风险会加大,这需要制定高效有力的监管措施。中国要探索实施更安全高效的监管政策和手段,以提升与更大自由度的开放相适应的治理能力。这些经验积累和能力提升将会成为中国更大力度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所必需具备的素质和条件。

  张菲:中国自贸试验区在投资贸易便利化方面作出了大量的探索,但是在投资贸易自由化方面的试验和创新不足。临港新片区总体方案建立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的制度体系,是在原有上海自贸试验区方案上的一次升级,意义重大。首先,有利于对标国际上公认的竞争力最强的自由贸易园区;其次,有利于根据国家重大战略需要和国际市场需求,实施具有较强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政策和制度;最后,有利于加大开放型经济的风险压力测试,更好地服务对外开放总体战略布局。

  卞永祖:首先,这是对国家战略的重要支撑。上海不仅是“一带一路”的核心城市,也是长江经济带的龙头城市,临港新片区的成立毫无疑问地提升了中国对外开放的层次,有力支撑了这两大国家战略的实施,也极大提升了长三角一体化的服务能力。

  其次,加速中国新经济体系的发展和完善。临港新片区将“建设具有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体系”放在更加突出和重要的位置,对于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民用航空等重点产业,在投资环境、贸易监管、国际人才流动以及税收等核心环节提出了一系列配套措施,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对这些产业的发展有巨大推动作用,将加速中国经济的整体升级。

  最后,有助于提升中国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话语权。临港新片区对于跨境金融制度的创新将加速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并加快推动国际金融机构进驻,在加快上海国际贸易中心建设的同时也将加快其国际金融中心的建设,提高中国在国际金融体系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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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自贸试验区的扩容对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将产生怎样的推动作用?

  刘向东: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致力于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和形成全方位开放的新格局,因而在持续扩大高水平开放方面不遗余力。当前面对贸易保护主义等外部风险挑战时,中国进一步扩大开放意味着要具备更强的风险承压能力,即开放和风险会始终伴随。中国改革开放的成功经验就是设立一些经济特区进行先行先试,积累成熟的经验后再复制推广到其他地区乃至全国。

  在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下,中国设立上海自贸试验区临港新片区意味着对外开放的新一轮升级,着重于规则等制度性开放,同时兼顾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任务。可以说,新片区的设立不仅是自贸试验区的扩容,更是自贸试验区的升级。新片区也可看作是第一个“吃螃蟹”的经济特区,顺应了全球价值链区域化和供应链的境外发展趋势,更好地对接国家需求,针对国家发展“卡脖子”领域开展试点,建立更现代、更前沿的产业集群。

  自贸试验区持续扩容和优化升级,不仅有助于中国建设具有国际影响力的一体化内需市场,有利于建设具有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体系,也有利于探索形成对国际有建设性贡献的开放规则及治理体系。同时,临港新片区也将会对中国其他自贸试验区的高水平开放形成示范效应,如对海南探索建设中国特色的自由贸易港提供借鉴。

  张菲:上海自贸试验区增设临港新片区,是落实党和国家领导人对中国对外开放新形势条件下的重大战略部署,对中国高水平对外开放将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一是通过制度创新,对标国际高水平自由贸易园区,实现货物、人员、资金、信息等要素自由流动。二是以投资贸易自由化为核心设立了一系列制度体系,大大提升了境外企业投资贸易的自由化便利化程度。三是有序推进各项金融开放创新的措施,有效激发市场活力。四是通过集聚特殊综合保税区、海关特殊监管区域、跨境金融服务、国际中转运输、全球航运枢纽等功能,大力发展前沿产业集群,加快建设具有国际市场竞争力的开放型产业体系。

  卞永祖:上海自贸试验区扩容意义重大。首先,加速了中国从贸易大国向贸易强国的转变。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货物贸易国,但并不是贸易强国。自贸试验区扩容,向更高水平开放迈进,开创了对外开放的新格局,将加速推动中国向贸易强国迈进。其次,推动中国进一步解放思想,更好地与国际接轨。中国发展的重要经验就是对外开放,但是当前开放的思想和制度都需要进一步创新,同时国际贸易保护主义也开始兴起,相信上海自贸试验区这次扩容必将凝聚全国人的思想,坚定对外开放的步伐。最后,加快中国金融体系的完善。贸易和金融紧密相连,建设贸易中心必然会大幅加快金融对外开放的步伐,并加快完善中国金融监管、研究能力以及人才培养方面的建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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